樫木知子 Tomoko Kashik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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樫木知子笔下的人物形象,时而以片段的形式出现,被安置在室内或庭院等有限的空间之中。在那里,从人物身上渗出的存在感,被封存于绘画的表面。
乍看之下,那令人联想到日本画的平滑肌理与流丽线条,其实全部由丙烯绘制而成。樫木通过反复进行“以砂光机打磨已绘画布,再重新描绘”的过程,创造出一种独特的绘画空间:既具有光滑的画面,又以层层叠加的色彩结构作为背景。这样的画风令人想起平安佛画以及上村松园等人的近代美人画,而这或许也与她在京都出生、成长并求学的背景并非毫无关联。
正如樫木所说:“绘画的起点是自己的意象,终点是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接近它。”她的创作,是一种将积累的景象重新牵引而出、如同发酵般酝酿的过程。她一边对照进行中的画面与脑海中的“终点”,一边不断添加并调整母题与表情,逐层构筑重叠的图像层次。
最终呈现出的平滑画面,被刻意处理得仿佛排除了时间与手的痕迹。这意味着,被描绘之物并不承载叙事,而只是存在于头脑之中的意象。于是,日常的景象在创作过程中悄然转化,升华为如白昼梦般留下鲜明印象的绘画。
樫木的绘画打捞起记忆与感官之间细微的交汇点,在承继东亚身体表象与风景描绘传统谱系的同时,也提示出现代绘画中一种静谧的想象力形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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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画:以意象为起点,以接近其意象为终点。
诗的砂光机何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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绢滑诞幻,佛光森冷。

The Hanged Man, 2019

Untitled, 2017

Tiled Room, 2010
西游记。
3
樫木知子的光滑曲线近乎书法,如同群鹤与草书的呼应。废名的诗。


鶴下絵三十六歌仙和歌巻
絵:俵屋宗達筆
書:本阿弥光悦筆
桃山時代・17世紀
全图
俵屋宗达(生卒年不详)以金银泥绘制底图,其上由本阿弥光悦(1558—1637)题写自柿本人麻吕以下三十六歌仙的和歌。 卷首描绘一群伫立于陆地的鹤。随后,鹤群振翅飞起,一度消失在画面之外,又再度连续降入画面之中。它们在海面上滑翔片刻,继而一口气急速上升至云端之上,再次飞降海面,最后把脚浸入水中休憩。鹤自飞起至再度落下的旅程,被以令人屏息的动态感完整描绘。正如常被指出的那样,这一连串鹤的运动本身就具有动画般的效果。鹤的喙、部分羽毛与双足以金泥绘成,其余部分则以银泥表现。用笔极少却造形精准,实在精妙。从卷首延续铺展的金泥为地面,而在中途以浓淡变化铺陈的金泥,则象征天空中的云或霞。正是通过这种金泥的铺刷与以银泥描绘海面的波涛,巧妙表现出鹤飞行高度的变化,其高低落差极为显著。此作可谓反向利用了卷子这一上下受限的画面形制,并充分发挥了超长横幅这一限制条件所带来的卓越设计。用今天的话来说,这正是宗达与光悦之间一次绝妙的合作。(link)